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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1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9)白忙一場

20181201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9)白忙一場 ~~看淡世間炎涼,戲品人蔘百味~~ 冬季的打狗港,天空霧茫茫。當初說好的中央挺,變成了自立自強。程康寧努力了,也失敗了。他的錢燒完了,心痛的結束掉這個只差一步就成功的專案。 ※  ※  ※  ※  ※  ※  ※  ※  ※  ※  ※  ※  ※  ※  ※ 「......所以,希望各位會員響應國家計劃,大家一起把整個產業一齊升級,我們網崇工業區升級,總不能做了40年都做一樣的事情吧。」台上講話的,是網崇工業聯誼會邢會長,這天,難得網崇工業區全員近300家公司老闆與高階主管都派人參加,邢會長覺得很有面子。 程康寧代表父親出席這場餐會,他混在長輩群裡,聽著這些叔伯說著自己經營工廠的辛苦,互吹著自己經營的獨到之處。他無聊的看著台上,行禮如儀的致詞。這是程康寧以公司副總身分第四年參加會議了。 不過,今年他還有最後一點期待。因為,稍後,工業局安排海外學人進行專題演講。程康寧已經先下載了演講簡報資料,發現談的是這個產業的未來。「或許,我們家真的可以有轉機。」 演講人叫做神奇傑克,他全程用英文演講,許多老一輩的人,聽得昏昏欲睡,只有幾個像他一樣出國讀書的二代可以跟得上演講者的速度。「這裡的主要產業是『螺絲』,但,各位有想過,沒有螺絲的時代嗎。沒有螺絲,一體成型,這個產業該怎麼辦?」神奇傑克挑釁的說。他笑著接話。『當沒有路,就自己找路。』」 「『生技+傳產』這是我給大家的建議。鎖鐵板,也能鎖骨頭、鎖牙齒。這就是骨釘、人工牙根啊。過去原料用鐵用鋼,未來用鈦合金、316不鏽鋼……。」 神奇傑克的話,讓程康寧心中有了想法。 對於自己二代老闆的身分,程康寧有時覺得幸福,但更多時候覺得是壓力。大學被老爸送出國讀書的他,在國外讀了一陣子的生物科技,發現自己喜歡舞台,於是研究所轉念表演藝術。畢業後,本想留在美國跳現代舞,但卻被老爸找回來接班。 「我的人生,其實都不是我的。」程康寧常常這樣喟嘆。 今天聽到神奇傑克的演講,讓他忽然覺得,好像總算有一點可以學以致用。生物科技是他熟悉的領域,而自家螺絲事業若能順勢升級,將可甩開其他的低價競爭對手。 回到家裡,程康寧向老爸說了演講...

20181016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8)陰陽兩隔

20181016 卜繁裕的百味人生 (48) 陰陽兩隔 ~~ 看淡世間炎涼,戲品人蔘百味 ~~ 當初興高采烈的談論各種未來,但從没想過是現在的樣子, 15 年過去了。 除了當初的痛已經習慣,想念的心情確是越來越深。 ※   ※   ※   ※   ※   ※   ※   ※   ※   ※   ※   ※   ※   ※   ※   Bi ,儀器發出尖銳的長音。 第一組醫生緊急為失去呼吸心跳的王念慈插管,同一時間,第二組醫師手上的手術刀已經直接劃開腹腔,緊急為她剖腹接生。 崔紹霖無助的被阻隔在急診室的拉簾外,腦中一片空白的他,直到機器的長蜂鳴聲,才加他拉回現實。 急救,很快結束了。布簾後,一片寂靜。急診醫師、婦產科醫生對望。急診醫生整理情緒,走出布簾。崔紹霖衝上前,滿心祈求醫生能說出點好話。 醫生低下頭,「很抱歉」。 崔紹霖想馬上進去看妻子。護理師攔住了崔紹霖。「讓我們整理一下。」崔紹霖知道剛剛的忙亂,裡面絕對不好看。過了一會兒,崔紹霖終於可以走了進去。 王念慈閉著眼睛睡著。一旁,還有個小小臉蛋,似乎也沉沉的睡著。崔紹霖彎下腰,吻了二人。他還想再多留一會兒。 護理師示意,「讓我們再整理一下,」雖然才歷經剛剛的慌亂,但是考量當下環境以及家屬的情緒,醫師只進行最簡單的整理,甚至連剖腹傷口還沒細心縫合就讓崔紹霖進來。 崔紹霖不明白,護理師只好明示,還要為她縫合。崔紹霖一聽,眼淚撲簌簌地掉了出來。默默轉身,退出了布幔。 「 紹霖哥,你要不要打電話通知一下。 」一旁認識的護理師說。 崔紹霖點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了王念慈的父母,然後才跟自己的爸媽說。 「怎麼回事,」王念慈的姐姐最趕先到,問著醫師。 「應該是 子癲症 (Eclapmia) 」婦產科醫生懊惱的說。我有注意到血壓偏高,但也還在範圍內 …… 隨著進入懷孕後期,醫生要王念慈開始加強體能,儲備生產時的體力。因此,最近這幾個禮拜,每天晚餐後,挺著肚子的王念慈都會與老公崔紹霖出門,繞著公園走上一大圈做運動。 王念慈指著公園不遠處的一塊工地, 「 等到孩子出生,那個房子也差不多蓋好了,我們去...

20180812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7)將就湊合

20180812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7)將就湊合 ~~看淡世間炎涼,戲品人蔘百味~~ 曾經,在某個年代,不只是普通女性搶手,連弱智、精障、喑啞等有缺陷的,都是成年男子熱烈追求或是交易的對象。那個年代距離今天其實很近。彷彿就是昨天而已。 ※     ※     ※     ※     ※     ※     ※     ※    「傻瓜,你過來。」 包太太被自己的丈夫稱作傻瓜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她真的很笨。笨到連買菜算錢都不會。因此,包平一人包辦所有對外事務,包太太足不出戶,在家每天做著清潔、煮飯的工作。 「當初,就是被人騙了。才取了這麼個笨蛋。」酒酣耳熱之際,包平不只一次這樣說。 「排長,我跟你說,我太太跟我說他們村子還有幾個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 這已經是不知道是第幾次有人來為包平說媒介紹了。但包平卻從不曾心動。 「委員長說,明年就要打回去,既然這樣,這邊就只是出外暫住,沒必要在這裡成家。」包平搖頭說謝謝。 包平時時勵精圖治,隨時準備聽從長官指示,衝上第一線反攻殺敵。但,長官的反攻號角始終沒有吹響。就這樣,一年一年又一年,終於,包平終於發現,凱旋回京的事情,越來越遙遠。 當包平決定落地生根,這才發現,歲月磋跎、年華已逝。 包排長想結婚的事情在部隊裡一傳開,馬上有好事的仲介前來牽線。甚至遠從後山都有仲介前來拜訪,「14歲到20歲我都可以介紹,只要給兩包菸一瓶米酒再一點錢就可以當天帶走,」仲介講得赤裸裸,擺明了就是人口販賣,而且保證幼齒。 包平還算厚道,心想自己已經快50歲,娶個能做女兒的人回家當老婆未免缺德,於是問,「有沒有年紀大一點的。」 「排長我跟你說,山胞的村子都很早婚,沒有年紀大的啦。」仲介說。 包平回絕了後山人口販子。 這天,一對陌生夫妻來敲包平的門,說自己剛好認識好幾個30多歲的單身女子,「聽說排長喜歡年紀大一點的,我可以免費幫忙介紹,」這對夫妻強調自己是抱著做善事、牽姻緣而來。 包平跟著這對夫妻來到一戶人家,對方家長客客氣氣的介紹,說自己女兒生性害羞木訥,不善於表達,家裡因為需要人手,...

20180810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6)若無其事

20180810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6)若無其事 ~~看淡世間炎涼,戲品人蔘百味~~ 颱風天,星期三傍晚,郁奶奶準備煮晚餐。 郁忠義從分隊打電話回家。「媽,晚上我值班,不回家吃飯。曉培和禾榆搭的飛機延後起飛,等回到家應該晚上了,妳先吃,不用等他們。」 郁奶奶聽完,叼唸了一句:「這家公司也真奇怪,颱風天也不停飛,真是想賺錢想瘋了嗎。」 晚上七點,郁奶奶正在煮晚餐,家裡的電視傳出新聞快訊:一家飛往海島的飛機發生事故,降落時偏離跑道,撞毀多戶民房。 郁奶奶心裡感到不安,趕緊關掉廚房瓦斯爐,回到客廳將電視聲音開大。只聽見新聞主播嚴肅的不斷重複播送:第一航空原定四點起飛的班機,從南方機場起飛後,不幸在海島機場旁村莊墜機。 郁奶奶心頭一驚。這班機不就是自己媳婦曉培和孫子禾榆搭乘的班機嗎。 「郁忠義,有飛機掉下來了。消防隊全體出動。」 郁忠義心慌了,但基於職責所在,他趕緊穿上消防衣,上了車,消防車警笛一路長鳴向前疾馳。 「郁忠義,你老婆是今天回來吧。」車上,同隊的人詢問。 郁忠義沉著臉,默不作聲。 另一個同事見狀,大約猜到了什麼。巧妙岔了開話題,制止同事的問話。 越接近現場,事故現場的消息越是完整,郁忠義很肯定,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在機上。看到前方的濃煙和被削去屋頂的民宅,他低下頭默唸阿彌陀佛,祈求上蒼垂憫。 郁奶奶是接到鄰居的關心,才確認媳婦和孫子不幸的消息。她一人吃完晚餐,把碗筷收好早早入睡。次日一早,郁忠義拖著沉重步伐回到家,才稍事休息,門口已圍上蜂擁而來的記者。郁奶奶讓兒子在家休息,一個人照常出門買菜,朋友們的關心,她只是說著謝謝。 頭七、聯合公祭,郁奶奶跟著隊伍向前走,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日子依照著郁奶奶的步調緩步前進。 街坊老鄰居看不下去,終於忍耐不住,悄聲問。 「你都不難過,不傷心嗎。」 「我怎麼可能不難過。但是我都不敢哭喔。」 「為什麼。」 「我如果再哭,郁忠義該怎麼辦。她已經失去兩個,要操煩的事情夠多了,我一個老太婆如果再哭,只會讓他更辛苦。」 郁奶奶哽咽的說著話,接著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好媳婦和金孫啊。」 百家姓之46 (郁單杭洪)

20180808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5)用心良苦

20180808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5)用心良苦 ~~看淡世間炎涼,戲品人蔘百味~~ 從懂事開始,丁儀萱就不准同學到她家。為了不讓同學來,她做出相對犧牲,從不跟任何同學深交,不去任何同學家玩。 從懂事以來,儀萱就知道,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父親會把母親關在家裡臥室裡,一連幾天禁止母親跟外人接觸,等到幾天之後,媽媽總是一身傷痕從房間出來。再懂事一些,儀萱發現自己的媽媽跟別人不一樣,人家的媽媽都可以每天出門買菜,但在家裡,凡是出外買菜、購物,都是父親出面。媽媽偶爾出門時,一定是父親陪同。年紀越長,儀萱心裡就越犯疑,越覺得自己的爸媽有說不出的奇怪。 國小畢業後,儀萱讀著國中教科書,了解世界更多不同的角落,也了解媽媽可能不只是怪,而是有病,有精神病。正值積極向同儕爭取認同的年紀,儀萱有一種難以說出口的自卑。她決定封閉自己,她心想,只要不跟別人交流,別人就不會進入自己的世界。 母親,發病頻率越來越重,原本只是一個月一次,滿月發作。到了儀萱讀護校的時候,母親已有過半的日子都處於自言自語的狀態,就算狀況稍好,也只是沉默又陌生的看著儀萱,還有弟弟。 雖然自己讀的是護校,但面著媽媽的病,儀萱在心理上仍是充滿矛盾,心中混雜著擔心、難過和憤怒。難過的,是母親的病是如此說不出口。擔心的,是自己會不會被遺傳。憤怒的,則是父親當初為何決定與母親結婚、生子。 護校畢業後,儀萱在醫院工作,每天面對生死,對生死有其他的體會,他背著父親,悄悄的將母親送進了療養院,等到父親想阻止的時候,母親已經開始接受強制治療,眼見木已成舟,父親只能默默接受。 而,藏在這個家庭、親友間不能說的秘密,在一夜之間被戳穿。眾人都知道儀萱有個精神病母親。 「你難道不知道,趕快讓媽去就醫比較好。」儀萱直戳父親的痛處。 「我當然知道,」父親嘆了口氣。 「那為什麼讓媽這個病一直拖著,」儀萱更憤怒了。 「妳媽還清醒的時候,她說,不要讓別人知道,對孩子比較好。」父親默默、喃喃說。「她說,要是讓人知道了,怕妳嫁不出去。」

20180729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4)凌雲壯志

20180729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4)凌雲壯志 ~~看淡世間炎涼,戲品人蔘百味~~ 「應老師,開放探親了,你什麼時候打算回去。」同事向應凌雲聊天。 「回家,再說吧。」應凌雲笑笑。 40年前,應凌雲還是個孩子,跟著家人流離失所。混亂中,輾轉混上了船來到海島。下船後,又稀奇古怪的讀完了書,分發到海港國中當老師。單身的應凌雲授課認真,私生活乏善可陳。 最近人們討論最熱鬧的,是「回家」這個話題。本該是這個話題中心的應凌雲,卻彷彿與這個話題絕緣,他依然踩著固定的步調,過著如常的生活。「凌雲老師是哪裡人啊?」這一天,一個同事忽然問。 一時間,大家忽然都愣住了。小小辦公室裡竟然沒人知道。「他外省腔很重,我只知道是外省的,哪個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我記得,他好像有寫過是上海。」曾經辦過員工旅遊活動的同事,遲疑地說。 「不對吧,上海的口音不是這種。」另一個同事人面比較廣,聽過上海腔。 沒有人知道,應凌雲老師來自哪裡。 回家的話題,隨時間在海島慢慢地退燒。5年過去,10年過去,應老師還是過著平凡的日子。他,沒有回家。 「我猜,凌雲老師可能出過事情,所以才不敢回家。」這天,一個同事忽然冒出這句話。就這麼一句話,又引起了辦公室裡的討論。 「會不會是那邊有老婆。」 「你笨喔,應老師在這邊又沒有結婚,回去剛剛好。」另一個老師提出合理看法。 這一切的討論,雖然都不是在應凌雲面前說,但他卻都在事後經過數手轉述後,知道得一清二楚。 「要不要解釋一下。」轉述的朋友問。 「給他們猜吧,爛命一條,有什麼好多說的。」應凌雲瀟灑又落寞的回應。 應凌雲辦理退休了。退休前,他自辦歡送會,擺了一桌邀請同仁參加。杯觥交錯間,有人問,「凌雲老師,你退休後,要做什麼?」 「我買了單程機票,回中國、去上海。」應凌雲說。 聽到中國兩個字,大家精神都來了。 「老師,你終於要回去探親了嗎。」 「不是探親,是尋親。」應凌雲回答。 「是喔,這些年,您都沒連絡親人嗎?」 多喝了兩杯的應凌雲紅著臉,說:「我不是聯絡不上,是不知道該從哪裡找起。」 他伸出右手,指著席間的幾個老師。 「你們很好奇我是哪裡人對吧,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也不知道』。」應凌雲說。 這個答案讓在座的人一時間都無法會意過來。 「搭上船離開上海前,我頂了應凌雲的名字。下船後,我就叫這個名字到現在。」 「那之...

20180724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3)身負天命

20180724卜繁裕的百味人生(43)身負天命 ~~看淡世間炎涼,戲品人蔘百味~~ 房金寶今天一整天都顯得心事重重。好不容易下了班,金寶叫住準備下班的經偉,「阿偉,晚上有沒空,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阿偉點點頭,跟著金寶走到廠房外巷口的小麵館,叫了一盤滷菜和一手啤酒,兩人聊了起來。 「我最近一直做一個夢,我想,或許我不該再做這份工作了。」金寶一口氣喝了半罐瓶酒,夾起一片豬頭皮咀嚼起來。 「老大,怎麼這樣說。」金寶和阿偉同在一個團隊,金寶是的阿偉小組長,阿偉平時都稱金寶為老大。 「我有跟你說過,我會通靈嗎。」金寶告訴阿偉,自己小時候在村子廟口玩,忽然全身發抖抽筋。大人見狀趕緊把自己抬進廟裡休息。廟公說,自己是神選的孩子,帶天命。 「最近,我一直夢到廟裡的神明,要我回去侍奉祂。」 「只要精神不集中,我就會聽到或看到神的召喚。」金寶神情嚴肅。 「但是,我有兒有女要養,怎麼可能回去侍奉神明。」金寶邊說邊搖頭。 阿偉有事,聊了一陣子便先離開,金寶一人把桌上剩下的4罐啤酒清空還不過癮,要服務生把寄在店裡,大半罐高粱拿來,一次喝個乾,這才醺醺然地走回宿舍。 金寶選了一個周末,趕夜車回到故鄉港邊,放下行李後,便趕往廟裡,他虔誠地跪在神佛面前,焚香念念有詞。廟公見到金寶,笑著說: 「金寶,你要回來侍奉了嗎。」 聽廟公這樣問,金寶也不客氣。拉了張板凳,坐了下來。 「你真的相信有天命嗎。」 「有啊,不然這麼多小孩,就只有你在廟口抽筋昏倒。」廟公說得煞有介事。 「那,我跟你說,我最近一直夢到裡面那位來找我。」金寶湊過身子跟廟公悄聲說。 「那你還不趕快過來,神明都來找你了。」廟公大吃一驚。 「那,我跟家裡說一下。」 消息很快就在信仰虔誠的小漁村傳開了,大家都說,神明顯靈,金寶要回來侍奉了。 但,金寶並沒有真的下定決心回鄉,跟廠長說明了原因,廠長核准了他3個月的無薪長假。 「金寶,你既然這樣說,我也不好多說什麼。總之,如果想回來,3個月內都好說。」廠長聞到金寶身上的酒精味道,語重心長,欲言又止。 金寶,拎著隨身行李走出了宿舍,走出廠區。 金寶,沒有回鄉,沒有回去侍奉神祇。 那天,金寶走出廠區,經過熟悉麵館,想起還有一瓶新開的高粱還寄存在店裡。他折回麵館,點了一桌滷菜,一人獨酌起來,喝完寄存的高梁,他要店家再拿兩瓶過來,第二瓶高粱喝不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