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09卜繁裕的百味人生(56)秋後算帳

20190709卜繁裕的百味人生(56)秋後算帳

~~看淡世間炎涼，戲品人蔘百味~~

如果陪走30分鐘的路人，妳跟他說謝謝。那麼陪著妳坐3天的、10天的，卻怎麼成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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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姨。妳真的不能陪我們去考試了嗎？」焦宜臻對著剛回到家的焦品依問。

「不行啦，小阿姨的班表調整了，她得要去上班，我們自己去考試就好啦。」焦宜韶從書本中探頭接話。

焦品依換下衣服。準備去接還在安親班的女兒。

「小阿姨，妳先睡一下。小兔我們去接就好。等一下我們帶飯回來給妳吃。」

焦品依本想說自己去接，但自己實在很累，嘆了口氣。

「那就麻煩妳們姊妹了。」焦品依說著感謝，一邊著從長皮夾，拿出1000元，交給焦宜臻。

「等一下妳們自己去吃晚餐，不用帶我的。我睡醒大概很晚了。」

「就是晚才要幫妳帶，不然妳等一下又要吃泡麵嗎？」焦宜臻很貼心。

距離大考日越來越近，焦宜臻和焦宜韶就越緊張、越認真。之前，她們差一點點就能推甄申請到帝國大學。兩姊妹商量後，決定再賭一把，為自己預約更好的未來。焦品依見到兩人的上進心，當然是全力支持。

小兔跟著焦宜臻、焦宜韶，在7點半回到家。因為時差，焦品依睡不沉，已經醒了。她在飯廳啜飲著咖啡，滑著ipad上的新聞。

小兔跑上前抱緊緊焦品依，「媽咪回來囉。」

焦品依要帶小兔去洗澡，小兔卻指定要焦宜臻。在這個家，小兔可以點任何人與她共浴。

「齁，妳不點媽咪，她會哭哭喔。」焦品依笑笑：「她習慣妳幫她洗。剛好我可以幫她看看功課、簽聯絡簿。」

焦品依去年才結束一段婚姻，派外工作的前夫遇到了新真愛，主動放棄小兔的監護權。焦品依自己一人要獨自扶養稚子，又要工作，壓力破表。還好，有焦宜臻、焦宜韶兩姊妹的貼心，日子倒也還算平穩。

「謝謝妳們。」焦品依不只一次這樣說。

有時候焦宜臻、焦宜韶，會驕傲地說：「知道感恩，就多給點零用錢。」但更多時候，她們會三人抱在一起，說：「我們都要加油。」

焦品依是焦宜臻、焦宜韶這對雙胞胎的小阿姨。她們的來到是個意外，輪廓深邃、膚色雪白，雖然人見人愛，但父親欄留白。

那年五月，她們的媽媽，也就是焦品依的姐姐，大晴天依班表出門，再也沒有回家。焦宜臻、焦宜韶就這樣住進了外婆家，品依看著她們長大，婚後更帶著她們同住。她們也幫忙照顧才剛出生的小兔。

「加入我們，爭取我們該有的權益。」

「想想妳姐，那些老闆給了她什麼！」同事拿著入會申請單，爭取焦品依簽署。焦品依簽了名，繳了錢。但沒參加活動。對焦品依來說，有穩定收入，照顧稚齡的小兔、呵護準備考大學的焦宜臻、焦宜韶這才是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那天，焦品依收到簡訊時，人在遙遠的異國。當人人互望，焦品依很淡定，準時報到，依照日常程序上機服務。

下機，才是考驗的起點。

「妳快點來」、「就缺妳一個」、「一個都不能少」。焦品依沒有回應手機裡呼喚，但，上網訂了10箱飲品，宅配去現場。

她市儈，見錢眼開！

她是照常服勤，接受調度的人。

現場的激情，她關心。學妹們的委屈，她了解。畢竟一家兩姊妹都是同樣的職業，姊姊更永遠留在天上，她體會到的是別人雙倍。但她有自己的選擇。當學妹們追求理想之際，她守在園子裡，努力維持園子的環境秩序。

她沒說，她想等大家回宅院時，不用從頭來。

她沒說，她被好友封鎖Line。

她沒說，客人在行程中，不斷按服務鈴，把她叫到眼前。秀出平板上「bitch」的羞辱字句。

活動，遲遲盼不到終點，軍心動搖之際。焦品依又上網訂了10箱飲品，宅配去現場。

活動，結束了。

「真可惜，小阿姨，妳沒看到姊姊因為考太好，出考場太興奮撞到柱子的蠢樣。」

「如果妳參加了那個活動，或是妳本來的班表，都可以在現場陪我們迎接人生的關鍵戰役。妳沒來真是可惜了。」焦宜臻、焦宜韶姊妹描述在考場過關斬將的得意。

焦品依笑著，看著身邊正拿薯條蘸番茄醬畫圖的小兔，看著坐在眼前大啖炸雞，兩個剛染燙了一頭大金髮、身材玲瓏有緻的「洋妞」。

「過兩天，等收到成績單，我們去找妳媽。她一定很高興，妳們的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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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沸沸揚揚的粉紅工運結束了，勝負對錯要靠時間篩出最後的真理。

大家關心的是，如何讓罷工與反罷工、空勤與地勤的對立化解。此時有個參與者，在群組中情緒發言，要電「中途逃走的」。看著這段話。想起工運後期，30位女孩的苦行。而在臉書寫下一段感想，順便保存在這裡：

每個人的決定，都有理由。即便盲從，也是理由。

尊重、包容、祝福、莫忘初心，我覺得這才是繼續走，越來越多人陪妳一起走的關鍵力量。

那天的30人從南崁出發，路上陪伴者都是因為相信妳們而聚集。即便只能陪一段，妳有過抱怨他們嗎？

如果陪30分鐘的，妳跟他說謝謝。那麼陪著妳坐3天的、10天的，卻怎麼成了叛徒。

如果，因為妳的缺席17天，讓還挺在線上的人累壞了。妳該上前，說：抱歉，我回來了，現在讓我多做點。

如果，地勤因為妳的行動而被操翻了。找個沒有鎂光燈的時刻，帶上異國的禮物，親自走上前遞上。

如果，領隊導遊為妳的缺席而人仰馬翻。上飛機時，一句輕聲的道歉、過程中2倍的貼心。他，能感受到。

EVA的妳，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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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配音樂][復興航空企業曲]

每一天都不同(郭靜)

最討厭　要下不下的雨　可惜未來總是　撲朔迷離

如果摔的越痛　才越會飛行　快把我　丟向最高的天空裡

不喜歡　別人說我幸運　他們不懂我有　多麼努力

雖然衝動永遠　比堅持容易　寶貴的東西都需要很費心

碰到的事　每一天都不同　有的給我眼淚　有的給我笑容

終於會珍惜花開不怕花落　走過的曲折　就全變成彩虹

不喜歡　別人說我幸運　他們不懂我有　多麼努力

雖然衝動永遠　比堅持容易　寶貴的東西都需要很費心

遇見的人　每一天都不同　偶爾失去什麼　偶爾學到什麼

慢慢能翻越沙丘走出日落　每一天的我　要比　昨天遼闊

連我都不相信自己的時候　只有你一直相信我

此刻我什麼也不想說　因為擁抱能表達得更多

碰到的事　每一天都不同　有的給我眼淚　有的給我笑容

終於會珍惜花開不怕花落　走過的曲折　就全變成彩虹

遇見的人　每一天都不同　偶爾失去什麼　偶爾學到什麼

慢慢能翻越沙丘走出日落　每一天的我　要比　昨天遼闊